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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与万科的恩怨故事:“野蛮人”宝能脱虚向实,千亿启动“汽车王国”第一步

经济观察网 刘晓林

在“宝万之争”年度故事之后,被称之为“野蛮人”的宝能集团,以后要讲一个关于汽车的故事了,这个故事是以1000亿元投资作为开头。

在2018年3月初举行的观致汽车经销商大会上,完成收购观致成为后者大股东三个月的宝能集团董事长姚振华显得信心满满,资金充裕的他向观致打出一张长期包票——他承诺给观致未来五年500亿元的研发预算,并定下了观致销量一年增五倍的逆袭目标。在此之前,宝能已经向观致下了3万辆产品的订单——这使得一度陷入停工的观致常熟工厂开始加班加点的干起活来。

在入主观致前后不到两个时间,宝能已经前前后后在广州、杭州、昆明三地签下了在当地布局生产基地的协议。在这三地,宝能公布的总投资额超过了600亿元。不声不响,宝能几个月间在汽车行业上的规划投资就超过了1000亿元。但宝能的扩张还在继续,这样的高速度扩张,并不是汽车行业的节奏。

入主观致汽车之后,由宝能组建的“英雄联盟”已经成型。在前北汽集团党委常委、北汽集团新技术研究院院长李峰确认加盟宝能汽车并任职一把手后仅两个月,3月20日,又一位北汽系高层——原北汽股份副总裁兼北汽销售公司党委书记、执行董事、总经理蔡建军宣布正式加盟宝能汽车,做李峰的副手。而此期间,同样曾任职于北汽,后入主百度主持自动驾驶计划的邬学斌也被宝能挖角成功。

来自宝能的消息显示,李峰就任宝能汽车常务副总裁(即CEO)和观致CEO、蔡建军任宝能汽车副总裁兼观致汽车执行副总裁(分管营销)、邬学斌则负责整个宝能汽车的研发(此前有消息称,邬学斌任宝能汽车副总裁兼研发院院长)。两个月内,三位“北汽系”老将加盟宝能,有消息称,对邬学斌和蔡建军的挖角都源自李峰向宝能集团董事长姚振华的力荐。虽然无法考证,但在目前的宝能汽车高层格局中,已经呈现出三位北汽老搭档的再次联手之势。

而在完成了对观致汽车的收购,以及四处挖角汽车高层后,宝能开始为其备受争议的跨界造车大业广纳研发人才。宝能在日前发出招聘广告,招纳汽车研发方面的人才,包括一级部门5大中心的负责人,职务范围为总监、高级总监以及副院长。此外,还招聘多位工程师、主管工程师、主任工程师和总工级别的高级人才。

在国家严控金融风险的背景下,以前支撑宝能集团的金融业务,发展空间受限,迫切需要更高维度的投资布局与收入来源。而“宝万之争”也让宝能贴上了“资本玩家”的标签。对于急于成为实业体的宝能而言,汽车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在经历了自建到收购的过程,如今千亿元启动汽车项目,是其再造观致,继而做大宝能汽车的重要启动项。但即使是在信达系资本的背书下,宝能在汽车业务版块如何扭转目前观致汽车的发展困局,并赶上仍是一个难题。

观致管理层“大换血”

对于2017年年底才正式踏入汽车业的宝能而言,此时从成熟的汽车企业挖角高层的机会已经不多了,过去三年间,造车新势力的兴起已经将中国汽车业的人才进行了大洗牌。幸运的是,宝能收购观致的时间点和李峰的职业瓶颈期正好契合。

2018年1月,在李峰辞去北汽集团党委常委、北汽集团新技术研究院院长一职两个月后,业界终于得到其加盟宝能的确切消息,虽然此前盛传其将去蔚来资本担任合伙人,但李峰最终选择继续留在汽车制造业。此后不久,邬学斌也被确认已跳槽至宝能,作为百度前副总裁及百度IDG智能驾驶事业部负责人,邬学斌主持开发的百度自动驾驶的“阿波罗计划”具有开创意义。

李峰、邬学斌分别拥有30年和20年的汽车制造经验,其中,在北汽的任职时间分别为17年和13年,可谓前半生的职业生涯都贡献给了北汽。更巧合的是,二人的从业经历都包括奇瑞、北汽福田、北汽股份和北汽集团。且两人都在曾在北汽福田任职十年,并在2003年-2005年有过交集。

而蔡建军加盟宝能的最大的资本,则是其20年的汽车营销管理工作经验,蔡建军曾在长安汽车(000625.SZ)及长安系合资车企从事汽车销售和市场管理工作17年,2015年加入北汽股份,掌管北汽自主品牌的整个销售工作。但由于起步较晚、差异化竞争力差,北汽自主品牌发展坎坷,难见起色。

某种意义上,三位老将在北汽自主品牌项目上都是抱憾而归,而离开传统汽车制造业体系而加盟跨界造车的宝能,重新打造观致,对三位而言则都是汽车职业生涯的转折点。除了三位来自北汽的高层,宝能还延揽了前广汽集团首席专业总工程师肖晶负责宝汽研究院的研发工作。

公开信息显示,肖晶是国家“千人计划”创新人才,拥有美国三大汽车制造商和主要咨询公司的15年工作经验,从事汽车设计20年。曾先后担任福特汽车公司和戴姆勒-克莱斯勒汽车公司产品设计开发高级工程师,并负责广汽集团旗下自主品牌传祺多款整车项目的开发工作。目前研究方向主要集中在汽车轻量化方面。

从企业管理、品牌营销,到研发、互联网思维,这是宝能现有的高层资源。在以宝能汽车有限公司为实体的招聘广告上,人才需求主要集中在观致的研发层面,此外则是对制造环节的工程师需求和企业管理人才需求。

值得一提的是,在“新人”不断入主观致的同时,原有的观致高层出现集体离职现象。2月9日,观致汽车CEO刘良宣布离职,称两周前已经向董事会提出辞呈,希望开始职业生涯的下一篇。有消息称,在宝能2017年年底收购观致股权敲定后,多位观致副总裁级别的高层先后辞职,空出来的职位大多由宝能派驻人员填补。

业内分析认为,显然宝能曾“血洗”收购方管理层的收购风格“余威犹在”,但汽车产业的专业性和跨界造车的风险性都会让宝能有所忌惮,而对汽车职业经理人体系尊重与否也将决定观致及宝能汽车的未来。

宝能开始“烧钱”

在挖角高层的同时,跟在70多家造车新势力之后入行的宝能,已经意识到作为晚到者的时间紧迫性,因此研发和营销上的“烧钱”计划已快速启动。

3月1日,观致汽车经销商大会在宝能集团总部深圳召开,首次出席观致大会的姚振华拿出真金白银,宣布从2018年开始,宝能集团每年将投入100亿元人民币用于观致汽车新车研发,连续投入5年。2018年的100亿元研发费用已经到位。

除了资金输血,在营销上,宝能还承诺将在近期大笔投放电视广告,以扩大观致的品牌知名度和影响力,按计划,观致汽车的品牌广告将出现在央视1套和5套,每天不少于5次。与此同时,招聘广告显示,宝能已经为其汽车研发匹配了“三驾马车”:宝汽整车研究院、观致研究院、动力总成研究院(广州)。其中,宝汽整车研究院负责新平台搭建和产品研发,观致研究院则侧重于改款以及汽车三电的开发。

以宝能在上海的整车研究院为例,下设五个中心,也即招聘广告中提到的“一级部门五大中心”,分别为前期工程和架构开发中心、底盘中心、电子电器中心、车身内外饰中心、整车集成中心。此次招聘的正是五大中心的负责人。

姚振华在汽车业上的急迫有目共睹。观致汽车是奇瑞汽车与以列色量子集团合资成立的汽车品牌,成立10年已亏损超过90亿元。2018年2月,观致汽车的外方母公司Kenon Holdings(QUANTUM母公司)发布公告称,在宝能斥资66.3亿元收购后,观致汽车的股东结构调成为宝能持股51%、奇瑞持股25%、Kenon Holdings持股24%,宝能集团正式成为观致汽车的控股股东,并承诺在未来三年宝能或其子公司每年将从观致采购约10万辆汽车。

对于钱够不够花的问题,姚振华此前曾回应称,目前宝能集团的业务范围涵盖地产、金融、物流、文化旅游、医疗健康等各大产业,净资产高达1200亿元,市值超过5000亿元,资产足以支撑其造车梦的落地。

事实上,宝能并不需要完全靠旗下业务资产来支撑投资,在观致收购案中,宝能已经默认了业界对于其和信达资产的关系猜测:2017年最后一个工作日,观致汽车完成了工商注册信息的变更,除了法人和营业期限的变更,还新增了2017年4月刚成立的杭州诚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诚茂”)为股东。

值得关注的是,杭州诚茂99%的股权为2017年7月芜湖信致投资中心,1%的股份的宝能全资子公司“杭州晶厚自动化科学有限公司”(简称“杭州晶厚”)。芜湖信致的股东结构为信达系资本占股62.5%,杭州晶厚占股37.5%。占有少数股份的宝能系的杭州晶厚却占据了杭州诚茂的董事长、监事、董事等要职。

业界分析指出,在观致收购中,杭州晶厚作为宝能系的代表拥有企业管理权,信达系则只是融资平台,信达正通过宝能介入汽车业投资。而有分析认为,信达系资本的出现,意味着宝能在收购观致中也运用了金融杠杆。事实上,在此前的金融地产等领域的投资中,宝能与信达的这种组合投资模式已经多次上演。

宝能还有更大野心?

不过,与此前在多个领域的投资不同,宝能对汽车业的投资被认为是“认真的”在向实业投资转型。因为在收购观致的同时,宝能造车计划中的更多板块也在共同启动:早在2017年3月,宝能就以10亿元注册成立了宝能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能汽车”);随后,宝能汽车在汕头、杭州、广州等地投资了12家企业,包括隐身在观致汽车新股东名单之后的杭州晶厚;2017年10月、11月,宝能集团先后与杭州市富阳区政府、昆明市政府签订协议,获准在当地投资新能源汽车及零部件项目。

宝能的目标是,用10-15年时间将宝能汽车打造成为具备强大竞争力和国际影响力的汽车集团。而在3月初的观致经销商大会上,姚振华为观致定下新目标是2018年销量要达到8万辆,也即在去年1.55万辆的基础上增长超过5倍。考虑到观致的持续亏损现状,业界对此目标持保留态度。截至到2017年三季度,观致已经累计亏损超过100亿元,其在2017年实现现金流为正的目标或许难以实现。

而对于宝能来说,要盘活观致仍然有诸多难题。目前观致的销售网络在100家左右,而其产品在上市多年后,依然止步不前,这使得观致错过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但宝能的大手笔投资,会让观致获得更多品牌曝光机会,但至于观致未来会走向哪里,将是一个未知数。可以明确的是,买下观致在宝能的整个汽车产业规划中,只是一个开始。

从母公司宝能集团本身来看,其已开展了汽车配件、汽车金融、汽车保险、汽车租赁以及汽车配套服务等业务。其控股或投资的主要上市公司,多年前已开展汽车变速箱、汽车电池制造等业务。另外,宝能的现代物流业务,与汽车具有高度相关性。姚振华在去年底的公开讲话中表示,要“打造‘研发-制造-后市场’的完整产业链,用10-15年时间将宝能汽车打造成为具备强大竞争力和国际影响力的汽车集团。”

在产能储备上,目前宝能集团在广州的新能源汽车产业园项目总投资300亿元,项目首期规划产能50万辆新能源汽车,而在杭州其还有一个30万辆产能的生产基地。另外,宝能还计划在昆明兴建一个年产50万辆新能源汽车整车及零部件项目。如果算上常熟的生产能力,其规划的产能已经超过150万辆。据了解,这些产能的兴建一部分是出于“自建汽车项目”的打算。

目前,除了观致,宝能还至少与两家企业存在收购或者入股的传闻,这两个企业分别为宝沃汽车和昌河铃木。在宝沃汽车方面,经济从观察报记者从宝沃内部获悉,该事件目前并没有实质性进展,但据接近北汽福田的业内人士透露,宝沃和观致的境遇相似,福田也在计划为宝沃引入战略投资者,而手握大笔资金的宝能和其他有意向的投资者一样,都在福田考虑之列。

而正处于困境之中的昌河铃木,在情况上也大体相同。昌河铃木目前具备年产32万辆整车和15万台汽车发动机的综合产能,今年1月该公司也获得了新能源汽车(乘用车)生产资质,对宝能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壳资源”。而从经济观察报记者获得消息来看,目前宝沃汽车板块筹划一次大的行动,其目标可能就是直指这两个收购主体。

对于宝能而言,买并不是问题,而资金充裕的他似乎也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成功。现在剩下的疑问是,当“财大气粗”的宝能入局,这个被称之为“野蛮人”的企业会给企业和行业带来怎样的冲击?

来源:经济观察网

作者:刘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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